虹8th 大阪场re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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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这篇东西只有正文,不分级了。

“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

2026.6.6-6.7的两天,大概是人生中最开心的两天。我是在已经坐在寝室里的时候开始动笔的;说实在的,人不可能在看完这种级别的live后还保持冷静。在场外有人说,不会有人不去东京场吧,但我确实不能去,没办法。不过,之所以说这是最开心的两天,就是因为它的一切都刚刚好,让我能够连续地享受四十多小时的时光。事前的抽选等准备都无需赘述,我想只需要阐述内心之感想,不用把日程来记流水账,就足以为这场live定性:这是我看过最好的,没有之一。至少在monster girls出来之后,再听完这三十多首歌,站三个多小时不觉得累,我的内心就已经升华了,甚至能和很多千禧年前后的精神对的上。

话说回来。上次来大阪,是去年12月24号和今年1月1号,为了赶新干线就匆匆离去。也许6月这场梦是上一场梦的延续,我的出行是在书写一场未完成的旧梦————这也是为何我执着于在5号落地后去一次梅田蓝天大楼。我并不是刻意,但是这能够说:也比较像《庙与僧》和《受戒》的关系,迷茫最后化作纯粹,尽管语言变得更简化,但是更加厚重,刚好用于类比情感的程度。万事都是有迹可循的,没有人能在结束交换生活后,连续半年沉浸在内卷与备考考研的生活之中而不感到庸俗。人可以被生活打败,这件事正在越来越具象化地走向我;就算在出行的当天,我也是从早八上课到下午四点不停,当天完成了两份作业的程度。直奔杭州西再到浦东,路线足够熟悉,甚至算不上事————这就使得这次旅途与虹7当时的比起,显得迥异。当时是大二上学期的我,为学生会策划文艺活动,选30课时的课加上一周三节早八都不觉得累的一个人,然而这样一个人,前往机场的每一步都走得好奇,他恨不得记录下一切,仿佛没有后来,仿佛世界那么小,这就是一切;换句话说,即使是那时候的他,也想不到自己真能来日本交换,能从上海走到东京,东京走到仙台,走到大阪,走到广岛,走到出云大社,看着米子机场的飞机飞上海洋上空,看着台场从夏到冬的每一个形态。这一切已经被证实不难。虽然不知道为何不敢,但是不敢想就是一种结果,可以说当时的我还对彻底做题区式的生活抱有幻想与依存,其代价就是虹6与异次元蹲坐在电脑前面,在形策课上偷着看。虹7确实改变了很多事,最重要的是让人意识到坚定的意志是可贵的,生活的快乐是最重要的。虹8与虹7,隔了整整一年半多的时间,现在看我虹7的repo,当然觉得其十分可笑且稚嫩,但是这是个必经的阶段,如果不这么觉得,只能说明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点东西都没学到。总结之就是:生活一定需要解构主义,但是需要分清场合使用。

那么,称之为“最快乐”的原因,对我来说是个纵向的过程。在场内我发信内心地为《Hello OK》呐喊,这无需多言;为法元明菜一大段的中文、秀神专门问有没有English Speaker而感到兴奋,也很正常。结尾之前,《夢が僕らの太陽さ》出来,就不得不让人开始联系生活。先由场内到场外而言,为何说虹能联系上千禧年的精神,排除开我成长于那个时代善意的尾巴之中,就是虹的成长历程。我们这代人,成长在《We are the wolrd》和《明天会更好》的歌声里,沐浴在北京奥运会的鲜花里,启程在羽田机场的“From the world,to the world”的标语里;小时候玩的玩具,看的少儿频道,学的英语书,一字一句都告诉着我世界是美好的,是有希望的;后面512了,我学会了为远方的陌生人献上自己的花;去了鸟巢,在水立方磕破了脚趾,但是从没觉得没意思;上海世博,我知道了我妈能给我带回德国造的指甲刀,那把指甲刀我用了十五年,大三才扔。虹也九年了,我主观上愿意相信她们一直带着缪斯的精神,也因之她们带给我与缪斯不同、但程度不输的感动。R3的出现,意味着从人员架构上虹就注定去坚持包容,这是虹咲学园的精神,也许是台场的地区特质,但是至少我看得到这份包容体现在现实里。另外,solo偶像的概念,在pdp时期,实际上称得上标新立异;团结在同一个梦想之下,又剥离开LOVELIVE大赛带来的竞争性,就是tokimeki runners想告诉世界的。往上了解读,也可以说求同存异是虹的根子。说回投票,就得说高咲侑这个概念。惭愧的是我开始看虹也就是高咲侑诞生之后,但这之前,“Yu”早都存在于世界观之中。台上与台下,在定义上就不可分割,又不同于producer,在场感是独特的,她们让你意识到偶像与粉丝之间可以是没有距离的,偶像————至少AS里塑造出的她们,都太具体,太活生生,也怪不得高咲侑挡不住诱惑。看着十二个人成长,自己也随之成长,就构成了One World One Dream。从音乐上来说,LLL和大马路能出现,足以证明这一企划走在犬儒主义的反面,十三个人,不止十三种可能,因而常见常新。虹杂因此十分忠诚,因为产出始终能满足需求。千禧年前后,也许人们相信不了世界会被存量市场的逻辑挤占,毕竟那是一个美国都在实践《黑鹰坠落》的时代。

当然,我们很容易意识到如今的现实和上一段的描述相反,毕竟现在是一个前一秒台上忘词破音、下一秒就能走入新人奖的时代;是你家哥哥坐在香港场边就能收割门票,绕开特首都能被万众捧回世间,并若无其事地领奖的时代;是老大的fl都只能开在西武,耐心被逐渐消磨的时代。不过,世界不该如此,也本不是如此,套用一段话说,世界是人组成的,不是代码、数据、舆论组成的。道德可以变,法律可以变,风评可以变,然而人类的欢乐、忧愁、痛苦、悲伤,就是能够跨越千年而恒久流传;迄今为止,这些情感依旧高于所有数理,它们不能被量化,也不能被低端模型拟合,拿出定制的数据吹捧,一定会被更多的定制数据所反噬;拿出一次炎上,一定会被越来越多的炎上所击败。问:if那样,后面就print这样,哪里有问题?您确实没问题,商业就是商业,可一切都看数据,只会人为鼓励摆烂。承认人高于数据,才能利用数据。偶像并不是偶像(传统词义),她们也是由人构成的,她们绝不是完美的,动画里救赎也是互相的。从侑雪到步雪到爱雪,说到底根植于同好会第一次解散,然而解散之后能做什么,就是普通与优秀之别。把人当人的前提,首先是认识到“人是人”;以人为本、尊重世界的前提,首先是“把人当人”。一个能用稚嫩的技术尽力弹下Chase并持续进步的人,绝对是带着最纯真的爱。这份爱首先对的是自身,因为高咲侑一定能确认自身的热情;然后对的是这首歌,以及台上的雪菜;把它在现实里弹出,就能对上现实里的雪菜,由台下到台上再到台下,一切都能闭环,优木雪菜和中川菜菜也就无所谓区别,都是这个人的一体,也因此被粉丝化身的高咲侑所爱,因为爱她就等于爱己。剧场版二把爱雪点明,实际上也是这一想法。唱Dive时,在远处的观众身上种下的种子早就发芽了,在关西也就只是顺水推舟,这就是书写与卖的区别。人人爱我,我爱人人,远非一句ヒトリダケナンテエラベナイヨー能概括,这种意义上,我们必须感谢河村监督。目光回归8th的舞台,意味着舞台承认了每一位跨越山海而来的观众都携带着独特的文化背景、个人经历与真实的悲欢。你是在和人演出,不是在和数据演出,虹杂的应援自不必多说,在企划内一直是前列;而观众不是无条件地为人呐喊,观众早已在内心认定自身的忠诚。从开场以tkr为基础的发车音乐,那两次MC的外语,那关西腔与笑话,台上的每一次互动,简单来说,就是你把我当回事,我自然会把你当回事,交换的原则是等价,之后,人间遇我自生春,大概就是这样。

有意思的是,有人不高考来看虹8,让我意识到原来这次live和高考在一个时间。高考这一事物,也能和我们前面所说的对的上。700分上清北,670分去华五,哪错了?您确实没错,然而用数据框定人性,用低端模型解释现实,并以这一模型为基础赋予无数的社会重量,试问这和定制数据,随后吹逼goat有什么区别?或曰:高考本身是合理的。这当然没错,然而现代社会里,事物本身与事物所建构的一切,都不能切割联系;为了补偿史诗级的误判,后续搞出更多的误判,美名其曰时代在进步,学生素质在提升,随后声称关爱青年,要他们拒绝躺平,岂不是更搞笑?要否定这一点,就请你先清除所有传播学意义上的二舅与姜萍,还有所有的“当代第一人”和“goat”。强硬把数据模型推到高于人的位置,只会在日后的生活中被更多的数据所反噬,比如就业,比如18岁和22岁的结局。在这个意义上,我肯定放弃高考选择虹8的行为,但是前提是有解药。如果没有,仅仅是单纯想来,并且得到支持,那我也会不置一词。为什么进行这一层联想,是因为梦太阳这首歌承载了太多我已知的分量,我着实不喜欢一切拿做题时代来说事,然而这是老中学生不可避免的宿命,意味着我也是拿数据量化现实的受害者之一。我只说具体,我很普通地生在湖北的小镇里,理所当然地成为一条做题区,也理所当然最先被叮咚鸡关在家里,2020年刚恢复那个秋天我上高一,此时虹一动画播出,我靠着对缪斯的余热看完,当时连推谁都不知道;到了高二下,一年就24天假(月假一天,寒暑假各一周)不断的封城搞得人行将崩溃,居住在20平出租屋,每天六点起二十四点睡的人,被无数次考试压住,说不压抑是不可能的,最困难的时候,如同2020年冬天,父母皆出去支援前线抗疫,我一个人被锁家里,靠邻居从窗户口给我递饭活下来,22年本质也一样,要么出租屋封楼,我依旧靠邻居从窗户里给我递饭来活着;要么有一次,邻居们都不在,我一个人提着几十斤书走了六公里去市区另一边的亲戚家投靠。出租屋里没网,我唯一的娱乐设备是一个老旧的平板,iPad mini4,只有几个G的空间能用,多了就会卡成ppt。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下了虹两季的动画,现在的我,早已经没办法想象,在做题的无数个日月,我把这二十四集的动画看了多少遍,以至于我后面自己真的走上了台场的台阶,望着divercity、彩虹桥和自由女神像的时候,眼前最先浮现的依旧是出租屋里昏暗的灯光,那一刻我感觉很不真实,明明这其中也就隔了三年多,却感觉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样。也因此,这两季动画的ED,对我来说是无以比拟的存在。Neo Sky Neo Map并不指示着结束,它指向的是某种更好的明天,主旨是希望,因为雨过后必是彩虹;梦太阳告诉你结束也没有关系,因为梦想始终能指引我们,二者实际上具有整体性,能把我框住,我因此极度效忠于虹。(这个意义上,其实虹8的遗憾也许就是没有出现Neo Sky Neo Map)于是,梦太阳在大阪城hall里响起的时候,我的眼前再次浮现了当时的场景,我还是那个睡眼惺忪但不敢停笔的傻子,故乡正午的太阳从绿色的墙纸透过,洒在我的肩上,一张木床就能承载我的梦乡。在手腕酸痛之时,我只有一个行动,那就是点开虹咲的动画,再看一看那个大高达,看一看big sight,看一看这些给了我无数希望的少女们。做题区身上缺乏人性,这早已不是秘密;但是做题区并没有被封闭获取人性的途径,我的途径就是虹。可以说,没有虹,就没有我,我也只会是一个数据,躺在历史的尘埃里。那么,一次时间充足、苦中作乐的虹8,又怎么能不是最开心的呢?

在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体验里,我的朋友评价我是一个“幽默的现实主义者”。我对他们解释:事实上湖北小城的环境是会批量培养幽默的现实主义者的,我的中学同学们,我至今忘不了他们,我们的身上充满着相似的气质。事实上,学业与生活的压力,湖北比起所谓“山河四省”也许更大,这种传统从黄冈密卷的时代就已经奠定了,6点上课22点30下课,更多废人的行政层出不穷,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措施。因此湖北学生从初中开始,就被迫学会解构生活的一切,因为他们的生活足够称得上苦难了。幽默是我们用以对抗庸俗的武器,是一种被迫,是成长的一部分。的确,选择硬碰硬地反抗,会被轻易碾碎;如果选择全盘顺从,则会彻底丧失灵魂的鲜活。于是,“幽默”与“解构”成为了唯一的武器。更加可笑的是,我们的童年成长于千禧年啊,前面早已说过那是怎样一个时代,长大我们却被迫主动去解构一切崇高,嘲弄一切处境,用自嘲来消化苦难,用幽默去剥夺做题的“神圣合法性”,可能现实主义让我们太快就看透了荒谬,也因此我们知道千禧年的梦也就是梦。不过,话又说回来,知道是梦,不等于梦不美好,见识过最机械的规训与最虚伪的口号,才会更加意识到人性的伟大,遇到真正纯粹、笨拙的真诚时,内心的共鸣也会越强大。现实主义的底色,自然让我不会将偶像盲目神化;我当然知道大西的唱功是什么样,知道每个人的资历是怎样,但是虹始终给我真诚,虹杂始终给着我爱,也因此,我一直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没有被高考这台机器锻造成一个零件,这也是为什么要飞的原因。正是因为见证了生活的苦难,所以才要选择去热爱那个能在场馆里悸动的梦。世界再残酷,那些真挚的情感联结也是真实存在的,是值得跋涉去触碰的,也许这是一场亚里士多德式的生活,始于真诚,终于沉思,并且在沉思中升华,我早已感受不到高考的触感,但是我很清楚是什么塑造我的人性。就是这样,我才敢宣称虹是一生的精神家园,是乡村路带我去的地方,在day2结束后我有点想哭,但是忍住了。回国躺在寝室,耳机里随机到Neo Sky Neo Map时,我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我意识到我是一个人,我为此感到自豪。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ああだからどんな時も 夢が僕らの太陽さ
泣いちゃった後は笑顔で
明日を語ればいいよ
どんな時も 夢が僕らの太陽さ
風が雨が激しくても
思いだすんだ 僕らを照らす光があるよ